畅阅看书 > 修真小说 > 师傅,矜持啊 > 第29章 番外二:青白雷羽
    他摸到我冰寒的手指,顿时皱眉,双手夹住我的手,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我的手指,并轻声责备:“既然冷,为何不多穿件衣服?手跟冰块儿似的。|[.LaiYetxt.,爱,奇,书屋ЩЩЩ.i7⑤щυ.O”

    我低头偷笑。若穿够衣服手不冷了,又怎能得到你此刻的心疼呵护?

    东北岭峰的刺骨寒冷是出生于南方的人永远无法想象的。

    呵出的白色雾气,在空中就能凝结成薄薄的细霜,像纠缠难清的命运之线,层层环绕在肌肤的毛孔上,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冰寒。于是人的话语也越来越少,动作也越来越迟缓,仿佛人和物的区别都淡化了、冻僵硬了、麻木了,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银白色的寂静与孤廖,再无温热。

    我低下头,朝着已经冰寒到没有感觉的指尖轻轻呵一口气。白白的单薄暖意刹那间便烟消云散。这短暂的些少温暖退去后,是更刺骨的寒凉。

    一直没告诉任何人,我其实从小就很怕冷。

    因为小时候的我就知道,即使说了也没人在乎我的感受。爹会叫嚣着责骂,说我没有当掌门的资格。他在乎的不是我冰冻的手指,而是一个怕冷的东北掌门,会成为江湖笑话,丢了他的脸面。

    可现在,再没人能管我了。

    我穿着厚厚的黑色冬装,披着黑色貂皮斗篷,从头到脚完全漆黑,就像此刻的心境。看着黑色的靴子深深踏进雪白纯净的软绵中,听着脚下每一步轻微的“咔吱”声,不自觉地,便露出愉悦的浅笑。

    “少主……”

    我侧仰着头,随手辫扎的乌黑马尾乱乱地铺在面庞上,在头发的间隙中斜斜瞅向旁边的若翼。看他微微退了一小步,有些怕。

    “少主。”若翼硬撑着头皮,继续道,“夫人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我低头吃吃地笑,静静欣赏着若翼不自在的表情。看够了,才抬起头,讥笑:“她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玩儿这把戏!你去告诉她:爱绝食多久就绝食多久,我的决定不会改变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若翼有些为难。

    我没心思去理那些无聊的人:“大哥在哪里?”

    一提到大哥,若翼总有些反感,他微蹙着眉,但还是老实回答:“大少爷在庭院中练功。”

    我笑起来。黑色靴子“嗒嗒”地快速奔跑在雪地上,听起来隐约像一首欢愉又诡异的歌谣。我笑着奔进庭院,像个孩童般,不顾他手上快舞中的锋利剑刃,整个人扑到他高大的身躯上,紧紧搂着他,满足地喊: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大哥浑身一颤,有些不自在,目光微沉,可还是任由我搂着,并不阻止。许久,才轻唤我:“白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我答应着,喜欢他表面佯装冷漠,可其实比谁都贴心地呼唤着我的名字。|[.LaiYetxt.

    旁边一众侍女下人虽然不语,但眼中全是深深的疑惑与不解。我才不管别人的看法呢,依然紧紧搂着他。我知道,我越表现得像孩子,他就越是无法拒绝我。

    他看似漠然无情,可其实心底深处从来就没放下过对我的宠溺。从小我就是他最关心爱护的弟弟,他舍不得一次对我凶。纵然披上了所谓冷酷寒漠的表皮,可内心最深处的那一点,永生都无法改变。

    他摸到我冰寒的手指,顿时皱眉,双手夹住我的手,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我的手指,并轻声责备:“既然冷,为何不多穿件衣服?手跟冰块儿似的。”

    我低头偷笑。若穿够衣服手不冷了,又怎能得到你此刻的心疼呵护?

    我拉起他,往厅里跑:“我们去吃早餐!”

    吃过早饭,我陪大哥一起练功。大哥看似阴森寒漠,

    其实最体贴了,只要看到我动作稍微有点儿危险或者使剑不对,就会立即靠到我身边,手把手地教我。武功练得好不好,我已全无所谓。我只是想陪大哥练功,享受他看似淡薄实则如执念般深刻的宠爱。

    下午借口跟大哥埋怨爹死后城里的账目混乱,两人正在书房仔细研究。若翼又来报告,说母亲坚持不肯用膳,午间昏迷了过去,非要我过去不可。我根本不想去,可大哥劝言:“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我黑着脸,大踏步走向母亲所住的院落。这女人傲慢嚣张,处处得寸进尺。在我心底深处始终牢记,当初若非她多此一举诬陷大哥,大哥依然还是那个温暖体贴的好哥哥!

    如今见我对她不理不睬,居然无聊到拿绝食来要挟,真是荒谬可笑!

    我冰寒着目光,一脚踹开木棱房门,漠然扫视过房里一圈,目光停驻在半倚在床榻上的女人的脸上。她悚然一惊,从没料到我居然会用如此寒冷的目光看她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我跨入房中,瞪着她,一字一顿地低喝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下人早退出了房间,只剩我们二人。她身子一颤,微咬牙,沙哑着嗓音缓缓地道:“你终于肯来见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哼!真以为绝食的无聊伎俩能骗得我来?若非大哥那一句劝,就是她吐血死在这里,我也不过叫人将尸身随手丢在雪地里,懒得多望一眼。

    “有话快说,别浪费我的时间。”大哥还在书房等我呢。

    她突然目光一柔,收了倨傲的神态,拖着虚弱的身躯一步步缓慢地来到我身前,伸出手抚摸我的脸庞:“白羽,你爹去世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为何你突然失踪,又突然归来,却性情大变……甚至要将掌门之位让给那个孽畜?”

    “闭嘴,你叫谁孽畜?”我阴狠地瞪过去。

    她又一惊,可温柔的戏码已演不下去了,于是眉睫深锁,含着刻骨铭心的怨恨:“你是中了那孽畜的蛊毒还是失了神志?居然一回来就宣布要让那个孽畜当越天城的掌门!你爹刚死不足一个月,你不戴孝守丧,反而日日穿得一身漆黑,终日围着那个孽畜团团转,什么都以他马首是瞻,活像他是你的主人似的!你……你还记得自己是越天城的掌门吗?忤逆子,你是想把祖宗辛辛苦苦建立的越天城——把我们天家给毁了吗?”

    我冷冷地看着她愤怒扭曲的面容,忍不住仰头放声大笑,越笑越大声。

    她惊怒无比:“你疯了!”

    我想起以前自己老穿雪白或暖色的衣装,只因为一个温文尔雅、受人喜爱的掌门该穿得温暖干净。白色或暖色看起来最温暖,能达到心理暗示,令人感觉我也是一个温暖纯净的掌门。

    可其实,我压根儿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些颜色!

    没心情陪这个女人浪费时间,我掉头,冷笑:“下月的掌门就任大典,你要愿意就出席,不愿意……”我侧头,冷瞥她一眼,“也随便你。”

    我快步出去,再不停留,只听她在后面急呼:“白羽!白羽!我是你娘,我是爱你的,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!白羽!”

    父亲在世时,她装得温柔贤惠,大方得体,使劲儿劝父亲取大哥的母亲为妾。可背地里又是她将他们母子二人推下深深的悬崖,还狠狠补上几脚,不让大哥有丝毫翻身的机会。

    她总是不断对我说要听爹的话,要成为越天城最优秀的掌门,可二十多个冬天过去了,她一次也没发现我冰冷到发紫的指尖。

    家族会议上,对大哥接任掌门的事一干长老无一不反对,可那又如何呢,只要我同意就够了。我呵退了众人,喜滋滋地去找大哥,却见若翼追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少主!”他二话不说一头扑跪到我面前,“少主,您这样会令大家反感乃至大失人心的!”

    我目光